沈阳二十二年:我与三个东北女人的故事
我在沈阳扎根已经二十二年,从一个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穷小子,熬成了别人眼中“年入数百万”的林总。老家亲戚常常羡慕我在北方混得风生水起,可在本地商圈里,人们最爱议论我的却是那三段婚姻。茶余饭后,他们把我说成是有钱就变坏、薄情寡义的暴发户。面对这些议论,我从不辩解,因为外人看不透我的经历,也不了解我生命中走过的那三个东北女人。
我的第一任妻子叫王蕾。2003年我刚到五爱市场做生意,冬天冷得刺骨,靠批发布匹和廉价服装维持生计,连请个帮手的钱都省着花。那会儿我经常在零下二十度的户外冻得眼泪都止不住。王蕾是本地人,家境不好,在隔壁摊位卖东西。记得有一个下午风大得让人难受,我独自卸货时手被冻僵,一箱货砸在脚上,疼得起不来。她穿着厚厚的军大衣,戴着起球的毛线手套,二话不说把箱子扛起送到仓库,还用浓重的东北口音冲我骂了几句——那种直率和豪爽让我印象深刻。后来我们慢慢熟络,相爱了。
那段日子我们住在铁西区一间三十平的小平房,屋里没有暖气,冬天只能生炉子取暖。我骑三轮车送货,她坐在车斗里帮忙看货。遇到大雪车轮打滑,她就跳下来在后面拼命推车,有时两人摔得满身泥巴,但对视一眼又能在风雪里笑出声来。生意渐渐做大,从地摊到公司,搬进了有地暖的房子,我也换上了奔驰。那时我以为好日子来了,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。 球友会官网
可我错了。生意上的应酬开始吞噬我的生活:洗浴中心、KTV和各种饭局成了常态,很多时候为争单子我喝得烂醉,被司机抱回家。王蕾从来不和我吵闹,总是默默把我弄脏的衣服洗净,在床头放好一杯蜂蜜水。我曾把她的沉稳当成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,直到2009年秋天我清醒回家时发现卧室里有个旧行李箱。王蕾坐在床边,眼神平静得让我害怕,她轻声说:“我们分开吧。”我慌了,指着屋里的摆设质问她:我对你亏待了吗?你跟着我有没有一天过得寒苦?我现在一年赚几百万,难道这些还不够吗?